总有波心一点光 《转载》 雪芳 发表于 2010-6-22 15:15:26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我正在专心备课,突然门“呼”的一下被推开了,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。一个学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,气喘吁吁地向我报告:“李老师,不好了,小松在操场上打人啦!”
我立马奔向操场,只见小松正满不在乎地站在那儿,被他打的那个同学正哭哭啼啼的。
“为什么打人?”我质问小松。凭直觉,我认为是小松在欺负同学,因为被他打的那个学生一向都是循规蹈矩的。
“谁让他踢我的足球,看他不顺眼!”得,还理直气壮,振振有词。
小松可算得上是校园“名人”了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他小小年纪,便显得天不怕,地不怕,和很多同学甚至老师都有过冲突,却一直不服管教而且是软硬不吃。和他温情讲理,触不到他的痛处,他跟本就不当一回事,言辞激烈些,他干脆就选择逃离学校,让所有与他有关的老师头痛不已。在学校他已成了一个烫手的山竽,同学们见了他也都宁愿退避三舍,生怕惹了这只马蜂。
针对这类特殊的学生,应实施什么样的教育呢?是不是我们戴着“有色眼镜”看人,冷漠了他们,忽视了他们心中积极的东西?于是我尝试着走进小松,用心去呵护。课堂上,我注意搜索着他的点滴进步,及时对他进行表扬与鼓励;下课了,我有意接近他,和他一起跳皮筋,打篮球,交心谈心;活动中,我设法让他融入到同学们中间,为他提供展示自己的机会。从他那张充满阳光灿烂的笑脸上可见他的成长与进步,我为我成功的爱心教育沾沾自喜呢!可时间一长,爱的感化失去了效果,不知什么时候,过去的小松又回来了。这不,操场上的那一幕又时有发生。
看在眼里,疼在心中。我思考着:随心所欲不逾矩,顽皮学生的教育需要“成长期待”,但必须要有适当的干预,赏识固然重要,可惩戒绝对需要,何不对小松来个以邪治邪,以毒攻毒,“惩戒”一下,煞煞他目中无同学,目中无规章的邪气?
我把他带到办公室,叫他自已反省,让他独自呆着,晾晾他再说。两个小时后,我才去看他,他似乎很是适应不了这种孤独的滋味,那本充满了桀骜不驯的目光柔和了许多,那颗一向高高昂着的头垂了下来,我觉得有戏了,决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,彻底揭掉包裹在他那本柔嫩的心灵外的那层坚硬的老茧,或许,就可以触摸到他的真实心灵了。
第二天,我组织了一场特殊的班团会,请了学校领导和他的父亲到场,我让全班同学来指证他一系列的错误行为,这一下,教室里开锅了,可能是因为有校领导和老师现场“撑腰”,也可能是同学们对他的不满压抑太久,同学们纷纷诉说他的劣迹,有的说挨过他的打,有的说受过他的骂,有的说他撕过自己的作业本,不一而足,我发现几乎每个同学都受过他的欺负。同学们似乎有诉不完的“苦。”看到这种场面,他的父亲走到了讲台前,然后深深地向老师们和同学们鞠躬说:“对不起啊,老师们,小松给你们添麻烦了;对不起啊,同学们,我代小松给你们赔不是了。”促而又转向小松说:“小松啊,小松,你太令我失望了。这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悲哀啊!”说罢便泪流满面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说实话,我也深深地振动了,为我的学生,为小松,为小松的父亲。然而,更让我,让我们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的一幕发生了:小松“扑通”一下,跪倒在讲台前,跪倒在他父亲面前,说:“爸,我知错了!”
这真是惊天一跪呀!这一跪,让我深深地释然--“小松!这是干什么,快起来,有话好好对爸爸,对同学们说呀!”这一跪,化解了父亲恨铁不成钢的思想--“孩子!从小你就失去了母亲,爸怕别的孩子欺负你,你和别人讲横,爸从未阻拦你,可你现在大了……”这一跪,化解了同学们对他的怨气--“小松同学,你别太难过,只要你改,我们都会和你交朋友的。”小松早已哭成了个泪人儿,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打这以后,小松真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与原先的他判若两人。
心灵可真是个奇妙的世界啊,它就象大海,广袤丰实,又神秘难测,但它也有风光漪丽的时候,总有波心一点光啊!我们怎样才能准确把握学生心灵的律动,做到游刃有余呢?“捧”和“棒”本是一对性格迥异的孪生兄弟,在把握学生的心路历程中,它们能达到一种和谐统一吗?这常常是我掩卷长思的问题。 |